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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时候我很紧张,阴天陡然被阳光击得粉碎,温度开始从树干爬上枝头。
这天早上,我先是只穿一件超薄羽绒服,但觉得不够,就又套了一层蓝色棉衣。街上的年轻人几乎已经做好了迎接夏天的准备,贴肉的是清一色的白T恤,挡风的衣物更多是起修饰作用。虽然我有些不入流地采取了护体措施并感到暖和宜人,却也不免受到外界的触动,尴尬油然而生。我辈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超风度耍酷的青葱岁月,当然那时还是毛头娃娃。
初进中学,我发现无论多么严寒的冬季,学生们都以穿得少为荣,反之为耻,无论男生女生。所以,回想起保暖内衣还不时兴的许多年前,我们楼上十几号初二男学生在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冬天,披着黑色西服,踩着大一号的五十块钱一双的皮鞋,去修理我们班楼下那位高三预备飞行员,并将其驱逐出人间的以后,我认为穿得少的人多半是不对的。
渐渐发现,我不再是一个有资格耍酷的人,因为我在后来很长时间至今,都没有长成一名相貌出众身材魁梧有八块腹肌的男人,也就不再追究蓬头乱发就跑去上班的邋遢样,甚至上完厕所不用肥皂洗手的情况也偶有发生,粗鄙得如同小学生。
时隔数年,我还常听见我的老同学洋洋得意地告诉我,XX,你简直一点都没变。我心暗想,你们这些鸟人怎么就不能换个角度看我呢。365天再乘以8或7、6、5、4、3年,我这么做也不容易呀,每时每刻不都在压抑着你们身上可见的愈加明显的变化吗,所以我留存了下来。至今,我都还不是很熟练,怎样去表达对老同学新的兴奋点的认同。
旁观者清的说法,在我身上也几乎是不适用的。至少我理性地把我的不自信拆分过,泡在生理盐水中观察过数百日。然后不再担心有钱了在郊县买户不带电梯的公寓的可能(近期一本杂志出现过这样一个封面标题——《韩寒:好的作家都来自郊区》);即便交通状况越来越坏,我被迫只能住市区了,三十平米经历一下过渡期也绰绰有余,不见风险。按照现在这形势,要真为了买到有资格入户的标准面积,估计也只好期望某些层面上露出迟暮的曙光。
在这个下午,我用Adobe ReaderX把一本PDF格式的书籍翻到三分之一,可能这就是不多的质变之一。纸书是否会在未来消失,这本身是一个被部分愚蠢媒体拿出来故作惊慌(犹如发挥2012末日猜想)的论题。而kindle或者ipad的出现,不见得有多么坏,至少它们提供了新的阅读方式,给需要的人,使得这部分人没有放弃看书的习惯,这便是非黑即白的极端意见无法立足的佐证。
死去很久很久的郁达夫曾经很讨厌汽车,据说那是对工业化趋势渐强的抵抗,若他大醉过后走在街上并瞅见汽车,便会撵上去,朝司机双手合十比出枪械的形状,嘴里发出piapia的声响,接着一顿破口大骂。幸好,他是个作家(当然最好是个艺术家),这样的行为或将会被外人视作具备独特个性,否则称作痴汉都是不带半点夸张的。这又是社会的质变之一,你看今天,不少富裕家庭从自行车座椅上跃身下来,钻进宝马奔驰比亚迪,甚至是私人飞机。像我这样的小老百姓,现在也有机会钻进公交车肚子里啦(虽然格外拥挤,我发出如此欢快的声音是很犯贱的)。
下班后我倒没有觉得花一块钱坐公交有多么兴奋与骄傲。即便叫破嗓子出租车也不会搭理我,这是星期五的下班高峰,必须走向公交站台。我在斑马线一头等红灯变绿,左右手边分别站着共计2条靓女,一位肤色细嫩,另一位头发泛着淡金色的光芒、卷成了我喜欢的大波浪,叫人心旷神怡持续澎湃。等我们不约而同地抵达正前方,我忍不住扭头又看了一眼,质变出现了,顿时觉得寡淡乏味。
ps.
近期在喝四种茶:绿茶、花茶、龙井、碧螺春。
近期在听:The do(惊喜于这个异数)、森田童子(民谣女歌手,这个日本名会让人产生性别误解吗?)、唐朝(就喜欢《月梦》)、Greg Laswell(就喜欢《and then you》)。
近期买了一盏台灯,近期要开始写新的小说,近期没发现好电影,近期读了过量杂志,近期不会更新博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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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记得,去年是初六回前单位的。虎年春节一过,楼下那家面馆就已开始扩大经营范围,卖起了烧烤。我惯于坐在那些橙黄的光束下,有气无力地吃一碗勾魂面。那时还住在德胜路一栋老房子里,夜里每隔半小时都会翻身起来撵一次耗子。
可现在是辛卯年,轮到了我的属相。这次,我在新单位做到第九个月,遇上了本命年第一波低潮,冷清孤独终于引来了降温。怡东酒店二楼红旗超市近期营业,有卖水果和蔬菜,品相粗糙,远不如校后门的菜市场。然后,开始生火做饭,依旧喝不下去年底买的那瓶52°白酒。
今天晚上回家,拆开一盒原以为是葡萄的水果,隔了一宿就变质了,才发现是红提。
想想节假日期间,和爸妈打羽毛球。好多老朋友都没能见面,我在老家步行街等会来的人,那是立春后的稀薄日光,满大街老头老太太中年男人妇女出来晒太阳,挤满了路旁长椅。那天中午,在亲戚家喝了不少酒,出来吹了阵风,头昏脑胀地看见一个胖子摇摆着朝我走来,接着第二个也是胖子,第三个第四个,终于集齐了七八个人往江边走,去了茶楼打牌。等吃晚饭的时候,高中同桌来了,他戴着顶宝蓝色头盔骑着摩托车,前灯晃了我许久。
晚饭吃到中途,和同桌去见很早以前就约好的一个同行。然后杀回歌厅,本地出租车司机把底下的职业道德暴露无遗,被猛宰了一通。歌厅叫罗浮宫,结账的时候我们就愣了,一群醉汉清醒地看到,外面漆黑,和室内一样。我盯着前台接待那姑娘看,她回过头来——嗯,补习阶段的校友,曾经我们在炭渣操场溜达过一段时间,聊的都是而今回忆不起来的话题。
当时凌晨两点,我们重新回到马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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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前天晚上,我在公交车上睡着了,差点坐过站。
昨天晚上,我在按摩房睡着了,差点忘记回家。
大前天在成都,昨晚是遂宁。窗户漆黑,下着雨。
回家过节,情愿不想任何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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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墅,轿车,还有满脸的头发 - [手风琴]
Dec 30, 2010
从超市出来,买了盒Kent明蓝,并给你解释每个字母潜藏的意义,那是别人告诉我的,最后背了下来。
闲逛,路途比以前要长,且是我格外喜欢的一段街道。这次你记起来了,在第三次经过这里的时候,再没有忘掉什么东西。路过江边的三层小楼,我说那像别墅,要是能住进去就好。你却认为,要是我有钱盘下这栋楼的话,可能会变成难民收容所。当然,欢笑随行。
那些灯火通明,渗着暖光的小店。我期待着你挑中一件物品,然后再把它送给你。结果,反倒是我买了顶帽子,你说好看。虽然有点上海滩泥水匠兼小混混的调子,但没关系,我乐意地戴着它走街串巷了。直到一辆形态姣好的奔驰跑车掠过眼前,确实,女士开豪车气场很足。过后,一辆宝马7系穿出大门,白色的。我们都认为宝马最合适的是白色,即便暂时还没钱去搞一辆。空想一番之后,你说放弃,我说容易。如是重复上几遍。
终于,怀着憧憬的两个年轻人中有那么一个不停地说起寒冷,假想着脸上如果长着头发就不冷了,比如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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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20个饺子(本来之前打算炖排骨),我决定去球场走走。
快有5个月没去那儿了,橡胶颗粒被冻得格外坚硬。穿着呢子大衣不适合跑步,所以我只是绕圈缓行。
越走越累,脚酸反馈出来信息的告诉我,体质正日益下降。于是,我气馁地感知到,球场变了,而不是自身。那些寒冷漆黑的男女,他们在光线的尽头抱为一体。这可能是仅剩的永恒景观,但也没准,可能已是新一期的学员。
老太们火气旺,纷纷脱掉外套,露出毛衣紧裹的身躯,拼了命地跑啊跑。她们并没讨论盖中盖口服液或者骨头汤的效用,住房问题让她们手舞足蹈。一群伟大的成功人士,迟暮之年雄心勃勃,且具有为子孙后代考虑的战略眼光。
回来的时候,隔壁的小伙儿已经开始复习功课,我不忍心再去碰那一对手鼓。在今夏一个醉酒的晚上,我曾敲开他们的房门,想找支烟抽。那是我们第一次对话,其中一位说他正准备考研,显然不是为眼下这所毫无生气的学校。后来,我们依然生疏,只是在一次轻微地震发生之际,因为小小的紧张,在阳台上打了招呼。客气的。
困乏的情形下,看完《盗梦空间》。失望的是,它并不能称作一部杰作。缜密的结构并不意味着彻头彻尾的成功,在此之外,它没有任何情感可言。给过它好评的观众(也可能是托)——我臆测——喜欢的不过是一具骷髅(要么是一具挂满斑斓宝石的骷髅)。而莱昂纳多已成往事,在旧日的回忆中,《泰坦尼克号》的主要功能是在向中国黎民灌输一种闻所未闻的观念——看,这就是大片,美国货。
老年人卡梅隆却在悄然改变,即使《阿凡达》未能在名义上胜过他前妻执导的《拆弹部队》,但终究比那部沉船片要好。而莱昂纳多则显得悲情一些,先后栽在了两部平庸的作品上,这一次的领舞者是克里斯托弗·诺兰。








